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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提前了半年,这场大婚依旧急促匆忙,礼部众人忙的团团转,大婚前的最后三个月,甚至借调了许多官员来礼部帮忙。

新后虽不是贺家亲生女儿,但也同亲生女儿无异,贺长安是继父,天子的封候的圣旨发下来,贺长安说什么也没敢接。

第二日上朝,贺长安拿着圣旨进了金殿,请求陛下将这道封候的圣旨略过他,直接赐封给家中幼子贺禹。

贺长安在朝为官,要是有接下了这道封候的圣旨,那贺家可真是烈火亨油,树大招风了,无论是出于他为官的初心,还是出于为贺家的考虑,这道圣旨给他都合适。

但云宝可以接,他年纪小,在太子殿下的眼皮子底下长大,是储君的小舅舅,也是皇后

他如天边日月,与她这种活在泥里的人不一样。

“走什么,生气了,刚刚说笑的,以后都让你管着可好。”

哪有皇帝给皇后见礼的,说出去都没人信,姜挽抿唇笑,暗暗瞪了他一眼,“快走,别说这些惊世骇俗的话了,大婚让臣子们看笑话。”

估摸着,整个京都的百姓在今日都出来了,全部挤在凤驾经过的街道两侧,只为瞻仰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帝后大婚。

其实在阿娘最初离开的时候,他也怨过,萧予鸿没有弟弟那样心大,他心思最细,最爱多想,他总在想,他和弟弟妹妹才是母亲的亲生孩子,是母亲最亲近的人,为什么阿娘不要他们了,是不是他们在阿娘心中不重要。

街上的将士同样多,为了维持大婚的秩序,护送凤驾从皇宫的正门进入。

萧淮拉着姜挽进屋,一直不肯放开她的手,“接下来几个月都不能见到你,一想到就舍不得离开,恨不能有什么法术将你变小,随身揣在袖子里才好。”

姜挽笑着摇头,“好,随你。”

几年后,贺禹会成为整个大景年纪最小的侯爷,一生权势富贵环绕,少年鲜衣怒马,风光无限。但这都是后话了,现在,他还是一个被亲外甥欺负的小孩。

老尚宫是想当众打死那个宫女以儆效尤的,但中途,太子亲临,救下了那个可怜的宫女。

“好。”

三个月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帝后大婚这一日。

说话还蛮硬气的。

勾引皇太子诞下孩子这个计划,魏庄原本定下的人不是她,是另一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后来这位妹妹没成功,调离东宫,姜挽才被顶替了这个位置,借助魏庄的力量,成了太子的贴身宫女。

“本朝,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直接绕过父亲将侯爵赐封给儿子的,这岂非违背人伦常理。”台下有大臣提出疑议,但也有大臣赞同,觉得贺长安言之有理,似乎将侯爵位直接赐给年幼的小国舅更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