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这大概算是将军身边仅剩的最后一个故人了!

司鼎差点昏过去——神策将军已经是八百多岁的人了,他还能受得了亲近之人逝去这种痛苦吗?最重要的是景元的魔阴身谁能压得住!

当年镜流堕入魔阴暴走还是成为将军的景元拿下的,如今彦卿小哥……人不在罗浮。

指尖略有几分透明的手抬起来在将军发心摸摸,躺在病床上的人居然就这么睁开了眼睛:“别哭。”

司鼎回头看看监测设备,这见鬼一样的数值放在旁人身上医士和医助都要发出不可名状的尖锐爆鸣了。

“抱歉,吓到大家了。”朱樱把手伸向白露,努力勾起嘴角:“我没事……”

这只是我付出的代价,长生的代价。

“你到底是怎么了呀!”白露的哭声小了些,但也没有完全消失。朱樱握了一下龙女的小手,曲肘收手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药师赐福时的身体状态不会再发生改变,当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咳咳,咳咳。”

平躺着不太方便咳嗽,眼角迅速堆满晶莹的泪花:“不要担心。”

白露扑在被子上抽泣,作为一名优秀的医者,她已经彻底明白朱樱的状态——生机与衰颓在她体内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所以仅看外表根本看不出她时时刻刻都在忍受病痛折磨,一忍就是几百年。

“唉,医者不自医呐!”司鼎摇摇头,对于朱樱姑娘来说最好的治疗手段就是休息,不要去刺激她,尤其不要施加精神上的冲击与刺激,平和安静的心态才是保持平衡的要点。

想想丹鼎司内刺激的每一天,她立刻打消返聘医助朱樱的念头。

司鼎也是个医士,她做不出勉强病人的事。

景元自始至终没有说话,扶着朱樱坐起来后他一直沉默着贴在她身边,这会儿才找回声音:“不开药,有没有可以缓解病症的办法?”

白露擦擦眼泪:“我很快就长大了,我一定会救你!”

小姑娘变得坚定的表情与百年前的飞行士逐渐重合,朱樱含笑点头:“好,我等你来救我,这次一定乖乖在原地等。”

她这才揉着眼睛看向景元:“不要吃药了,平白多受一回苦。回家躺着养一养,把精神养回来就好。”

最近一段时间遇到的奇怪病人也太多了,有人看了病不拿药,有人说什么“心病自医”,有人既不看病也不拿药,有人看了病却药石罔医。

“好,我们回家。”景元征得了衔药龙女的同意,抱起朱樱直接搭乘星槎回了长乐天。

继续留在丹鼎司他会不停质疑自己——昨晚察觉到她的情绪后他不应该离开,或者至少也该先和她聊聊再离开。

朱樱静静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就像个有体温的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