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陀和钟离不同,他与人同行的岁月比老友要短得多,不太能分得清楚景元所言是真是假。再者这小子看上去也太镇定了些,啧,不像个假的。

伙计靖远送了茶水点心过来,景元专门多看了他几眼,把小年轻看得炸毛:“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你们东家夸你勤快伶俐呢。”

仔细看看是挺伶俐的,这要是放在罗浮,恐为符卿一大劲敌。

景元喜欢这样心里有数脚下有路的年轻人,这会儿也不那么计较撞了名字谐音的尴尬,收起酸味正色道:“在下景元,罗浮仙舟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公职人员,这是我徒儿彦卿。少时与樱樱比邻而居师出同门,这么些年劳诸位关照。”

伙计靖远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说灶上烧着有水他得去看顾,毫无异状的撤离现场。

彦卿……彦卿已经傻掉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哦……”若陀恍然大悟,看向景元的目光温度又上升了不少,“听明白了,那什么,这种话她从前只和归终说,我们知之甚少。我名若陀,璃月的普通人(龙)。我不能替朱樱做主,也不知你所言是真是假,你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只管坐。”

说完他就撂开手,视线扫过彦卿时忽然停在他背后的剑匣上:“小哥儿,给我看看你的宝剑如何?”

这就是逗小孩儿的语气,别说彦卿了,就景元的年龄在若陀眼里也与孩童无异。

“啊,好,先生请看。”

小少年将飞剑唤出,稳稳停在若陀面前,后者上手敲敲剑身又掰着剑刃里里外外细细翻看了一遍,末了一拍大腿:“材料挺好,就是手工还欠几分火候。怎么没找给朱樱打金针的那位铸剑啊?啧啧啧,可惜了好矿石。”

彦卿激动的转头去看景元,后者抽抽嘴角:“他……嗯,转行了。”

转去当星核猎手,不当工匠了呢。

“可惜可惜。”若陀看看彦卿又看看手里的剑,摇头:“剑……其实还行,但以小哥儿这天生的剑胎武骨,着实用不上这般锋芒外显的利器。”

“不过少年人嘛,本就该锋锐无匹,倒也不算什么。”

他将剑还回去,拍拍少年的肩头:“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呐。”

说完若陀又要彦卿站起来看看身高臂长,扳着手腕大概估测了一下骨缝:“右利手是吧?哎呦,你这身上还挂着长命锁呢?哈哈哈,挺好。”

“朱樱那丫头肯定是要你带这小娃娃上门来找我和钟离铸剑的,嗯,宝剑赠未来的英雄倒也不是不可。是我在这提瓦特上给你取用材料呢,还是你们自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