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以你的名义领养她,我把她带到星槎上照顾。”白珩握紧拳头,镜流直接泼了她一盆冷水:“然后用你贷款买的新款星槎送她一程?”

啊,这……

“师父,您的冰镇酸梅汤!”

少年抱在怀里的剑改为扛在肩头,极有眼色递出两听饮料,一听给镜流一听给白珩,一碗水端得甚平。

白珩接过易拉罐拉开吨吨吨一口气灌下去:“谢了景小元,我着急去救你妹子,你乖哈,自己回家行不?”

好友的这个弟子她熟悉,景家的小公子么,明明有当个纨绔子弟横着走的本钱,偏要辛辛苦苦学武练剑。

“啊?”白发少年一愣,紧接着笑眯了眼睛拱拱手:“不如我也一起去呗,所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说不定有我跟着事情还好办些。”

白珩灌饮料的动作一停——这小子,说得有道理欸!

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孩子规矩多,这会儿也幸亏他规矩多。

“要去十王司哦,你怕不怕?”狐人的耳朵抖了一下,景元笑笑:“无碍的,我又没做错事,不害怕。”

正说着公共星槎来了,三人赶忙坐进去,直飞十王司。

路上白珩足足骂了育幼院一万个字,又心疼了朱樱两万个字,镜流一言不发,倒是景元一应一和有问有答的一句话也没让她掉在地上。

好不容易来到十王司洞天码头,白珩扫了玉兆,公共星槎迫不及待飞走了。这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人人避讳,能不来尽量不来。一路上司机也猜是不是这家人的孩子出事儿没了,还在心底感慨可怜。

仙舟人寿元无尽,早夭是一件非常令人悲伤的事,尤其早夭的是个幼龄稚子,就更该为之唏嘘了。

“育幼院送孩子来的人呢?往哪边儿走?”白珩风风火火往里闯,路边绿油油的磷火都被她撞散了好几朵。

严格点讲,此处洞天全称应为“十王司罗浮公廨”,它真正的总部谁也不知道在哪里。十王司虽然编制在一府六司之内,却是个独立运行的机构,传说在其中任职的判官们皆为借偃偶身躯还阳,履行使命之人。

景元抱着剑跟在师父镜流身边,一直走到庭院尽头,他看到了一个桃花样的女孩子。

她穿着很普通的裙子,头发整整齐齐包在发巾里,只有鬓边两绺搭在胸前。和她说话的成年人明显是个判官,神情木讷表情冰冷,非人的邪异感就连送她来的育幼院工作人员也有几分惧怕,她却站在那里不动不摇,晃也没晃一下。

“我们过来了!怎么可以这样?樱樱才只有六岁啊!你们还是不是人?”白珩上前拉开朱樱把她抱住,小姑娘娇滴滴的窝进大狐狸怀里,蓝眸撞上一双金灿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