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不知负责安排的那位女士可曾交代过我们此行还有另一桩要事?”

彦卿实打实以为自己就是出来给那个通缉犯收敛尸骨的,贸易的事他还听不大懂,也不想掺和,一心一意扑在任务上。

景元默默揉揉额头,什么也没说,安静站着看徒弟会怎么做。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嗯,另一桩要事由另一位先生负责。”说话间众人来到月海亭外,甘雨将站在廊下的钟离介绍给彦卿:“这位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平日也会帮我们月海亭做做顾问,您说的‘人不在璃月港’小姐,嗯,与他是好友。”

钟离的模样放在乌央乌央一群人里也能叫人眼前一亮,彦卿上前握拳行礼:“先生好,劳烦先生带路。”

这样小的孩子?钟离低头看看少年,目光很快锁定跟在彦卿身后、蒙在斗笠里的景元:“恐怕这位才是负责此事的人?”

“没错,罗浮录籍之人无特殊原因不得长期滞留在外,哪怕已经去世也要带回仙舟。朱樱其人身负悬赏,当年她离开罗浮一事亦疑点重重,我见公函上说她乃是被人绑架后遗弃至此……万一是出冤案呢?”

后者坦然道:“我来便是为了查清这桩悬案,也好带她回去,就此封档。”

“那便随我来吧。”

究竟怎么出现在提瓦特,这中间的事朱樱从未与人说过,就算钟离也不得而知。不过老友既然拜托了这桩麻烦,他也不会推辞。当下便领着景元师徒二人出了玉京台,直奔归离集而去。

景元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领路的青年,目光在他后腰上缀着的宝石上停了一瞬,丝滑移向道路两旁。一离开考察团的视力范围,他立刻将头顶斗笠摘下来甩甩被压乱的头发,这位钟离客卿显然在当地拥有着相当高的人望,人们见到他都愿意停下手里的活计高低打声招呼。

对于璃月的居民而言,今日也是个大饱眼福的日子。钟离先生又领着客人逛街了,这回的客人一头蓬松白发,用正红色丝绦扎着高马尾,金色的眼角下有颗绝妙的泪痣,仿佛天生带笑的面向,炊金馔玉的贵公子不外乎如此。

白发公子身边还跟着个少年郎,这个俊呐,都快赶上螭虎岩侧街的朱樱老板了。

要不怎么大家都流传岩王爷就该是钟离先生这样的呢?旁人也聚不来这么多同样出色的朋友啊!

“真好看,要不要过去搭话?”

“我不敢,你们谁去?”

“太俊了,我不好意思!”

“我也……”

铺子里的姑娘们凑在一起看一会儿笑一会儿,小彦卿渐渐红了脸,景元就跟不知道似的,随便给她们看。

“哇——!”

就连他换只手拿斗笠也会引发小小惊叫,偏偏他还和狸奴似的停顿片刻朝发出尖叫的地方笑笑。

尖叫遂变成惊呼,钟离默默修改了行进路线。

“昔年此地有魔神作乱,你所说的朱樱与另一位魔神镇守此地护佑百姓……直至力竭而亡,你们脚下的水道便是当年双方大打出手导致的地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