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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它们的利齿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也已经是足以危及性命的利器了。

唐铬记得,比列曾经说过——在某一特定的时刻,帕恩之石会释放出足以撕裂时间与空间的巨大力量。

通过这些天的思考,即使十分不愿意承认,但观察着眼下衣着打扮显然要落后于自己时代的部落居民们,最终唐铬不得不确定——或许,是帕恩之石撕裂的时间与空间,带他来到了这个时空,这个……不知是几百年前,甚至连迦南都还未产生的时空。

望着侧腰处这块已然褪去了红色光芒的石块,一时间,唐铬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只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这个地方,仅有的伙伴便是一直以来陪伴着自己的阿瑞斯、别在腰间的小绿瓶,以及……被那时比列狠狠捂在自己脸上的,黑色斗篷。

时间匆匆流逝着,唐铬不得不劝说自己面对现实。

这些地方的人民们一边抵御着外来物种的侵袭,一边维持着安定的生活,他们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部落”,相互协作,繁衍生息。

部落内的人们崇尚力量与高超的斩敌技巧,所以就算唐铬身为外来客,他的强大也很快受到了这里人敬仰,他们认为唐铬的出现能够帮助部落更好地抵御魔兽的攻击,他们甚至希望唐铬定居下来,长久地同他们生活在一起。

“魔法师?你是说那些穿着长袍,整天成天向着星星祷告的那些家伙吗?”面对唐铬的询问,部落中的年轻人发出嗤笑,“那群没有实力的家伙没什么好打探的,你不觉得他们将希望寄托在那些压根不存在的事物身上,是种很蠢的行为吗?”

被否定了唐铬只能沉默,他无法告诉眼前人,在距离如今不知道多长时光的将来,魔法师将成为掌管整个大陆生杀大权的绝对统治力量,而这些如今看似繁荣昌盛的部族,也会在日益强大的魔兽军的进攻下逐渐土崩瓦解。

唐铬的内心是茫然的,这段时间,他试图通过各种方式回到自己所在的那个时空去——他如今仍旧记挂着迦南,记挂着自己的学生还有朋友们,他想知道火山喷发之后迦南究竟怎么样了……然而,在这个没有魔法、没有自然之力的时空中,近乎没人能够理解他的所思所想。

于是唐铬只能想方设法地令自己同曾经所熟悉的那些事物更近一些,他开始打探魔法师的下落,他觉得,既然自己是被同自然之力息息相关的力量传来,那么,只要尝试去接近它、寻找它,总有一天,他会觅到回故乡的方法。

虽然部族内的居民们极力挽留,甚至介绍出了部落内最漂亮的姑娘给唐铬当媳妇,唐铬还是红着脸拒绝了众人的好意。

他一意孤行地离开了这个最初收留自己的部落,转而进入了一个专为佣金而生的组织——枭。

枭内部的人,无一不是看淡了声死的穷凶极恶之徒,他们中的大多数斩杀着魔兽、赚着卖命钱,转头又将这份钱花到了每一个收费寡妇的被窝中,他们是受人敬仰的保护者,却也是被人鄙薄的凶恶之徒。

其实,每一个部落都会有自己用于抵御魔兽的正规军队,以唐铬的实力,进去当一个领导级别的军士丝毫没有问题。

但这也就意味着他此后的人生便只能跟那个部族相连,他将失去在各大部落间来回穿梭的权利。

枭这样的组织,既可以杀魔兽赚钱,又可以游走于各大部族之间,这样也就无形之中方便了唐铬对于魔法师们下落的询问。

跟在迦南不同,这一时期的魔法师地位是低下的,那怕曾有人展现出“手心出现火花”的能力,在这些舞刀弄枪的武夫面前,这也仅仅只是杂耍一般的饭后娱乐罢了——的确,此时此刻的魔法师,甚至未曾展现出能够抵御魔兽攻击的才能。

加入枭后,唐铬游走了许多部族,也问过了许多人。

十分遗憾,这些部族内的魔法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四大法神的存在,他们告诉唐铬:“我感谢赐予我这份力量的神,我希望我能用它做点儿什么,但……除了哗众取宠外,它好像从未发挥过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唐铬猜想,这一定是因为此时此刻的魔法师们还未曾接触到一种名为“灵木”的东西,灵木产自灵木之森,是魔法师向外界输送自然之力的媒介,只有极少数的强法者,才有不依靠灵木而发挥出自然之力的本领。

或许……他应该去灵木之森?亦或者是,找到那些已经发现自然之力使用方法的人。

于是,在忙于生计的同时,唐铬又改变了询问的方式,他想找到那种“拿着棒子散发出那种奇异力量的人”。